| 牛頭骨、裸女、窗外的銅雕騎士……。
學院時代的美術系新任主任從日本東京武藏野藝術大學留學返鄉,他的畫,猶若文藝復興時代般端重而雋實,剎那觀之就被吸引了。
帥氣、沉穩的美術系主任,少見微笑,多的是凝塑如哲人的典型,我,決定越科系時而去旁聽他的講課;考不上美術系直是青春年代的遺憾,但直覺喜愛他的畫,崇敬地傾往。
很多年後,倖獲二○一四吳三連獎之我,景容老師竟送我一幅三十年前在法國巴黎的石版畫,作為珍貴賀禮……風格堅執的印記,遙想古代西方教堂溼壁畫,不愧是台灣藝術家首習「崁瓷」的他,國家劇院、慈濟醫院,皆有景容老師的崁瓷大壁畫,不苟且的敬仰好手筆。
崁瓷壁畫的人物容顏,怎如老師般靜默?本籍彰化的藝術家,是濁水溪長年給予他的喧嘩間反倒沉思的,索求靜默是否?同為畫群之友評之——景容老師之繪,重複執拗,他的傲岸吧?我回言──不就是陳景容風格之確定?
歐洲廣場,巴黎古樓雕刻,騎士奔馬……自畫像恆在畫中沉思,一生勤於繪作,誠然是「貴族」的高度自許,不是傲然,而是摯切的尋求:風格之誕生,人格如風格。簽名書可惜未留日期,可感是老師寫下一段文字──
文義:我也曾經寫了一些散文,請多多指教 ──陳景容敬贈
二○○三年四月,三民書局初版。至今,我仍時而拜讀景容老師這本畫之外的:「散文書」,不只訴說自己,亦論及前輩畫家──李梅樹、廖繼春、張義雄……等等,送我這本書,長年編輯專業之我,敬謹翻頁,不思繪作,深朔文字,景容老師也是畫外好筆,認真一生人。
九二高壽了,印象中還是半世紀前板橋大漢溪畔,帶我們望月看星的帥氣老師;他說——世上不完美,但我們一定要存完美於心。
回前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