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國寶 李梅樹

首頁 關於李畫伯 作品線上觀 清水祖師廟 相關聯報導
依年代分類 依出處分類 依作者分類
在外來文化衝擊中甦醒的
台灣美術一百年
胡永芬|人間福報/週日藝文|2001年2月25日
  由國立藝術學院、國立台灣美術館、聯合報系、藝術家雜誌合辦,財團法人私立中華體育文化活動中心基金會協辦的「千濤拍岸――台灣美術一百年」大展,即將於三月三日起到五月十日,在國内第一所大學美術館─國立藝術學院關渡美術館展出,這也是關渡美術館的開館首展,六月一日到七月三十日,將移師到國立台灣美術館巡迴第二站。本展開幕當天並舉行「台灣美術一百年」學術研討會,將發表六篇論文,圖錄與論文集時出版。

  「千濤拍岸─台灣美術一百年」展,由主辦位委託東吳大學哲學系助理教授廖仁義、獨立策展人胡永芬兩人共同策劃。期以大歷史的觀點,把台灣美術發展放在整體政治、社會、經濟,文化與生活變遷的整體歷史裡分析,在二十一世紀的開始,回顧我們曾經參與的二十世紀一百年來台灣美術的發展。本次展覽邀展的藝術家與作品,將近九十組件,保險額將近六億元新台幣。

外來物種影響下發展自我的台灣美術

  一個世紀已經結束,在這樣一個資訊流動如此充分、大量而完整,研究方法如此多元的時代,對於曾經如此貼近、親身參與的持代的詮釋,是我們的一種權力,也是一種義務:「千濤拍岸――台灣美術一百年」即提出了一種觀察與角度。

  台灣無論是政治、社會、經濟、文化⋯⋯,整個歷史的命運,都跟它特殊的地貌形態與地理位置有關。台灣的地貌形態是一片海洋中的島嶼,與四周的大陸塊遙遙分隔,以達爾文進化論的發現,這種隔絕於汪洋中的孤島有兩種特質,其一,因為長時間與其他地域隔絕的演化,而發展出獨有的物種、土地文化;其二,一但這種隔絕被打破,有外來品種移入,便很容易因為原生物種缺乏對於新物種的抵抗力,而使新物種成為食物鏈最上層所向無敵的掠食者,立刻對於原本的生態平衡造成破壞、滅種或重新演化的影響力;可以想像嗎?菲律賓的一個小島,就曾因為中國移民引進的石榴,而造成島上一百種以上的植物滅種!不只生物物種的演化鏈如此,以這個論點來對照觀察台灣島的人文、歷史演化,也可以發現其中有驚人的相通之處。

  台灣的地理位置沿亞洲大陸東南海域,在十六、十七世紀西歐海權貿易競爭蹋白熱化的時代,台灣剛好處於西班牙自墨西哥航向菲律賓、荷蘭船航向日本、日本航向南洋,三條海上強權航線都是必經的交叉點上;這種「樞紐」的地位,一直到二十世紀中期以後的半個世紀中,美國強權傾全力牽制蘇聯與中國兩大勢力壯大的時代,都是同樣的位置:因此可以說,注定了從四百年前開始,海中孤島的台灣已經喪失了自體文化自主演化的命運,而勢必受到外來文化物種夾軍事與政治力的紛呇入駐,對於本島文化生態造成劇烈破壞與重整演化規則的影響。

  從台灣島上殘留的西班牙式、荷蘭式、日式與中原式建築、地名,當可具體而微的說明以上論點,福爾摩莎這個千濤拍岸的潮浪之島,它的「本土文化」、乃至本土美術生命體長成的方式,就是在這些外來物種不斷進 入、影響下,形塑了台灣島這個具有獨特地理位置的島嶼上,與大陸式文化藝術發展形態很不相同的本土演化。

政治因素影響台灣美術

  回頭觀看二十世紀西方美術史發展,影響的因素包括科學、民主政治、工業革命、商業與資本土義發展等,諸多人類生存狀態與人文條件革命性的鉅大變化;也就是說,西方美術一百年來的發展,與社會整體面的變還完全相關;而綜觀二十世紀這一百年中台灣美術的發展,當然也不可能自外於這樣的因果模式,但其中受到最大的影響因素,也可以說是絕對的影響因素,就是政治與社會的變遷,說得更精確一點,是在政治因素主導下的社會變遷,反而是由農業社會轉型到工業化、量產化,以及商業化、資本集中化等等,真正切實與庶民日常生活狀態相關的變化,在藝術上的反應卻相對要遲鈍很多。

  所謂受到「政治因素主導下的社會變遷」影響,其中絕大多數並非反映政治與社會變遷的創作,反而是因為被政治所造成的社會氛圍所制約,而使得創作者「自廢武功」迴避政治、社會議題,選擇遁入與社會現實較無關的畫面描寫,最為大宗的還是人物與風景體裁的描繪;如今回頭來看,即使如此,這些作品也還是無心插柳的為每一個時期的台灣地文與人物面貌留下了記錄,台灣美術家真正能夠面對面的直視「政治因素主導下的社會變遷」並反映之,是一直到一九八七年前後,也就是台灣政治、軍事解嚴以後這十多年來的事了,但無論是前者的迴避還是後者的熱切,較為遺憾的則是在兩極之間,政治因素以外的社會多元型態,並不像西方美術在二十世紀的發展中,美術家對於工業、科學、經濟等生活面向非常豐富的反映,台灣美術在這方面的表現顯然貧乏的多;究其因,應該是政治力的變遷過於快速、影響過於鉅大所致,鉅大到一直影響著一百年來每一代台灣人的基本生存狀態。

  在這個變遷過程中,每一代藝術創作者無論順從或對抗,無論是自覺或是潛意識,歸納之,一直在尋找、思考、處理、解決的,都是一種身份認同的問題,無怪乎這會成爲歷來台灣美術家的終極命題,因爲,一個關鍵的提問:台灣「本土美術」主體性與「原味」的面貌究竟是什麼?「千濤拍岸─台灣美術一百年」這個展覽,正是試圖從一個政治社會學及文化發展史觀察角度,來檢視台灣這一百年來美術發展的歷程與變嬗。

回前頁